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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咆哮蘭都(二十) 卡蘭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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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咆哮蘭都(二十) 卡蘭公爵……

考生很快開始入場, 帕爾瓦娜前去排隊抽題,周祈和夏洛特在觀眾席落座。

從剛剛開始,他緊鎖的眉頭一直沒有放松。

卡蘭公爵為什麽會知道帕爾瓦娜是王爾德·萊瑞克的學生?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很少, 幾乎只在弗洛利加的音樂圈子裏流傳, 雖然不能說是秘密, 但這也傳遞了一個信號。

“怎麽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

熟悉的香味飄來,周祈都不需要回頭,僅憑氣味就知道在自己身邊坐下的人是埃爾維斯。

“你怎麽也來了?”

埃爾維斯把手搭在周祈肩膀上,“當然是因為我們偉大又智慧的凱倫先生在這裏, 啊, 您身上的光芒太耀眼了……”

他一邊說, 還要擡起手擋在眼前, 假裝遮蔽光線, 好像周祈身上真的有能晃瞎他眼睛的光。

戲精……

周祈翻了個白眼, 這時,另一側的夏洛特看到了男明星臉上還未痊愈的傷痕,她驚訝之餘, 語氣還有些幸災樂禍,“天吶, 埃爾維斯, 你的臉怎麽了?”

埃爾維斯挑了挑眉,“是你啊臭丫頭, 你那個病秧子哥死了沒?”

夏洛特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狠狠瞪了那個刻薄的男明星一眼,然後氣沖沖地離開了。

周祈對埃爾維斯的話有些不滿,“你想支開她,沒必要拿家人的傷病來攻擊她的痛處。”

青年發出一聲不屑地哼聲, “我天生嘴賤,沒你那麽紳士。”

他的話讓周祈聯想到罵自己是傻狗的伯納德,這兩兄弟雖然一直打架,說話風格居然還挺像。

“行了,不和你廢話,前幾天你讓我查的事,差不多有結果了。”

埃爾維斯變得嚴肅起來,“你應該知道吧,有個叫曜日的放火燒了我們公司的影視基地,不過也是因為這把火,我才知道,原來影視基地後山藏著專門關押非法移民的倉庫。”

“我有心往偷渡組織的方向查,想辦法聯系了在費裏克利的朋友,果然找到一個專門在西大陸之間往返的大型組織,這個組織背靠一家名叫奧珀遠航的運輸公司,表面上做海運生意,暗地裏也搞人口販賣的勾當。”

“奧珀遠航……”

周祈將這個名字重覆一遍,“如果是運輸公司,還可以做私酒生意。”

埃爾維斯睜大眼睛,“你怎麽知道?我那個朋友告訴我,奧珀遠航還和一個名叫橡木幫的幫會關系很深,那個幫會就是做私酒生意的。”

果然。

周祈的右眼抽動了幾下,“這家公司背後是什麽人?”

“你別著急,我正要說呢。奧珀遠航明面上的經營者只是掛名,就像築夢影業一樣,很多勢力都在裏面插了一腳,不過查著查著,我竟然發現,這個奧珀遠航和奧珀食品工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奧珀食品工廠?就是給影視基地供給食物的那家公司?”

“沒錯,知道了這些,我們的思路也就清晰了。”

埃爾維斯的目光看向某處,“奧珀遠航、奧珀食品工廠、築夢影業,能同時對這三個地方產生影響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這三家公司的特殊性質,運輸、食品、還有影視基地那麽一大塊土地,這個人在內閣也一定有著不小的話語權,據我所知,築夢影業的所有股東裏就只有一個人符合這些條件。”

周祈循著他的視線望去,那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三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阿爾伯特向他們禮貌地頷首,接著又將註意力送回正在進行演奏的考生身上。

“卡蘭公爵?”

埃爾維斯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凝重的神色,“雖然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基本上就是他了。”

周祈盯著那顆金色的後腦勺,心裏已經開始盤算,“皇室成員的話,要對他做點什麽應該會很困難。”

埃爾維斯像看傻子一樣看向他,“何止是困難啊,我說實話,這些東西調查起來雖然麻煩,但只要願意去查,很輕易就能查到他身上,可他什麽事都沒有,也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止他,那些船就這樣從西大陸運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過來。”

“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皇帝陛下的子嗣大多早夭,只有最小的安妮公主健康長大,殿下雖然已經被冊封為王儲,但她今年只有十五歲,假如皇帝陛下突然崩逝,按照憲法規定,教會有權利決定下任皇帝的冊封。”

“阿爾伯特是第十一位順位繼承人,排在他前面的那幾個不是太老就是太蠢,假如他現在和教會搞好關系……”

埃爾維斯點到為止,沒有把話說完,但一切已在不言中。

和教會搞好關系?

周祈在心中冷笑,從人口拐賣到販賣私酒,公爵大人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討好伊甸嗎?不,他很有可能早就是伊甸的一員了。

而伊甸自然也給了他回報,他們用魂質和灰蜜酒控制蘭蒂尼恩的上層圈子,真的到了那一天,相信那些掌握話語權的大人物們也會支持阿爾伯特上位。

周祈開始回憶,游戲中的奧珀帝國皇帝確實不是現在這位愛德華四世,但皇室幾乎只存在於世界觀背景,對繼任者的描述就只有一個“鐵皇帝”的稱號,名字、身世、長相一概沒有。

他正想得入神,旁邊的男明星突然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誒,說到順位繼承,你知不知道,伯納德那個傻叉還是王位的第十八順位繼承人呢。”

周祈回過神來,恰好這時輪到帕爾瓦娜進行面試,他立刻讓埃爾維斯閉嘴,然後開始認真聆聽帕爾瓦娜的演奏。

不知道是運氣還是別的什麽,她抽到的第一道考題是王爾德·萊瑞克的《獻給特蕾莎》,而第二道考題則是“節奏與激情”。

《獻給特蕾莎》是帕爾瓦娜第一首學會的樂曲,“節奏與激情”又像是為爵士樂量身定做的主題。

周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想,畢竟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帕爾瓦娜在鋼琴前坐定,隨後開始了第一首樂曲的演奏。

《獻給特蕾莎》的風格屬於歡快的那一掛,王爾德在婚禮的前夕寫下這首鋼琴小品,那一段段旋律中承載的是他對妻子的思慕,對愛情的讚美。

可帕爾瓦娜的《獻給特蕾莎》卻滿是哀傷,本該歡欣的旋律被演奏者灌註了無數的愁緒,就像是一束結了霜的玫瑰花。

一曲結束,全場鴉雀無聲,包括周祈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首憂傷的樂曲感染,心臟隱隱有些酸痛。

然而下一秒,舞臺上的女孩再次按動琴鍵,一串結實緊密的音符像是從瓶中噴湧而出的啤酒,原本沈浸在憂傷中的考官和觀眾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身體的感官已經開始沸騰。

強烈的切分音循環往覆,繁覆的混亂中又隱隱形成了秩序,在一條貫穿始終的主旋律中,像是火車的無數個輪子,叮鈴咣鐺向前方進發。

如果說剛剛的《獻給特蕾莎》是一塊無法消融的夜幕,那麽現在女孩的即興創作就是刺穿黑夜,以強勢的姿態照亮大地的幾道曙光。

在震驚之餘,考官終於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正統古典音樂,反而有種鱗人音樂的意思。

“離經叛道……”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

其他人雖然沒有附和,但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演奏結束,坐在考官身後的卡蘭公爵率先站起身,為帕爾瓦娜鼓掌,考官們面面相覷,這是考試,不是演出,從來沒有人會在考生演奏結束後起身鼓掌。

偏偏這個人是卡蘭公爵,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和他一樣站起來給帕爾瓦娜鼓掌。

“太完美了,帕爾瓦娜小姐。”

卡蘭公爵朗聲道,“情緒的變化是對一切作品的最高評價,我想在座的各位應該都和我一樣沈浸在帕爾瓦娜小姐的演出中。”

他看向考官中最中間的那一位,“院長先生,恭喜你,蘭蒂尼恩音樂學院迎來了一位百年難遇的天才。”

那位頭發花白的院長露出尷尬的笑容,卻又不敢反駁,“是,公爵大人說的不錯。”

阿爾伯特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幾名考官再聽不懂,那就算是故意要和卡蘭公爵作對了。

他們修改了原本中位偏下的評分,改為能給出的、不太假的最高分,然後將評分表封存,等待面試結束後統一核算成績。

……

周祈前去後臺尋找帕爾瓦娜,那位公爵竟然搶在他前面找到女孩,把她帶去了單獨的休息室。

周祈想都沒想,直接就要去找人,剛到那間休息室門口,他卻被另一個人攔下。

“凱倫先生。”

內政大臣奧利弗面帶笑意和他打著招呼,“久仰大名了。”

周祈雖然很著急,卻還是不得不和他握手,“奧利弗閣下,您好。”

奧利弗粗糙的臉上滿是細小的傷痕,儼然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龐,再加上他與眾不同的儀態,周祈判斷他曾經應該是一位軍人。

“之前聽說我的部下將你帶去了臨時看管中心,真是抱歉,我沒有約束好他們。”

這麽一位大人物,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周祈有些不適應,急忙擺了擺手,“不,您日理萬機,這不是您的錯。”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弗洛利加的事我很抱歉,輝刃衛隊本應可以挽救這一切……”

說著,周祈竟然看見他眼眶紅了,“我……我和萊納爾是好朋友,直到今天我還會時不時夢到他……”

“……好朋友?”

周祈沒想到他會提起老師。

“是啊,難道他沒和你提到過我?”

周祈搖了搖頭。

奧利弗發出一聲自嘲的笑,“那家夥總是這樣……,好了,其實我不應該和你說這個的,把氣氛搞得這麽沈重。”

他自顧自轉移話題,“K,我還聽說了一件事,皇室曾有意將你調去警備署,但被隱修會替你拒絕了。”

“你是個英雄,但我說實話,亞瑟·蘭伯特的異調局和萊納爾·維瑟佩恩的異調局不一樣,如果你還想做個懲惡揚善的獵人,或許警備署對你來說是更好的去處。”

周祈急著去找帕爾瓦娜,對於奧利弗的邀請,他只給予了禮貌的回應,“我會考慮的。”

“好,我期待收到你的消息,內政部永遠對你敞開大門。”

奧利弗拍了拍周祈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看到你,我總是會想起他,我對萊納爾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和他一起打牌,他牌技很爛,但每當他快要輸掉的時候,你知道他會怎麽做嗎?”

打牌?

周祈甚至不知萊納爾先生會打牌,他搖了搖頭,奧利弗笑著說,“他會把整張牌桌掀了。”

周祈怔住,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帕爾瓦娜從他身側的那個房間出來,他才匆忙告別奧利弗,和妹妹一起走出演奏廳。

作者有話說:掐指一算,六月是戀愛的季節

明天應該也是雙更,如果沒有就當我沒說[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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